同性伴侣在纽约签婚前协议，需要特别注意什么？

自2011年《婚姻平等法》生效以来，同性伴侣在纽约享有与异性伴侣完全相同的婚姻权利，婚前协议的基本规则也完全一样（见本系列第一篇）。但同性伴侣往往有几件需要额外考虑的事。

一、结婚前多年的共同生活，怎么算？

很多同性伴侣在能够合法结婚之前，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。但纽约法律只从结婚之日起计算婚姻财产，纽约也不承认在本州形成的”事实婚姻”（common-law marriage）。这意味着：婚前两人一起供的房子如果只登记在一方名下，另一方多年的付出在离婚时可能得不到承认。

婚前协议可以：

• 明确承认婚前共同出资购置的财产，并约定如何分配；
• 约定是否将同居期间或登记为同居伴侣（domestic partnership）期间取得的财产视同婚姻财产；
• 理清此前在其他州或国家登记的伴侣关系、民事结合（civil union）遗留的财产问题。

二、孩子：抚养权以后再定，但有些事现在就可以写

同性伴侣可以通过收养、辅助生殖或代孕组建家庭（纽约自2021年起允许有偿妊娠代孕）。就婚前协议而言，需要分清”能写”和”不能写”：

• 抚养权和抚养费不能事先约定。 无论孩子是收养、辅助生殖还是代孕所生，离婚时法院都会依”子女最佳利益”判断，协议无法事先锁定——这件事确实只能”以后再决定”。
• 可以写明共同养育子女的意愿，以及收养、试管婴儿、代孕等费用如何承担。
• 冷冻胚胎的处置。 如计划做试管婴儿，建议事先约定离婚或一方去世时冷冻胚胎如何处理。纽约州最高上诉法院在 Kass v. Kass, 91 N.Y.2d 554 (1998) 中认为，此类约定一般应被推定有效并予以执行。
• 婚前协议不能代替亲子关系的法律确认。 即使已婚，非生物学一方也应考虑通过继父母/第二父母收养（step-parent / second-parent adoption），或依纽约《子女-父母安全法》（CPSA）取得亲子关系判决（judgment of parentage），确保到其他州或国家时，父母身份同样被承认。

三、宠物

对许多伴侣来说，宠物就是家人。婚前协议可以约定宠物的归属、共同照顾安排和费用分担（详见本系列宠物篇）。

结语

同性伴侣的家庭故事往往更长、更复杂。一份量身定制的婚前协议，能把过去的付出、未来的孩子和共同的生活，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
律师视角

为同性伴侣起草婚前协议时，我会先梳理两人在结婚前共同生活的历史：谁出资买了什么、登记在谁名下。对于计划要孩子的伴侣，我也会提醒同时办理第二父母收养或亲子关系判决，婚前协议无法代替这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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